格拉西莫夫為討好普京,命令一位著名畫家創作一幅名為《普京正在戀愛中》的大油畫。
畫作揭幕時,大家驚呆了:畫面上是戰壕裡,兩個男人互相依偎,邊上躺著另一個男人的遺體。
格拉西莫夫憤怒地問:「這兩個男的是誰?」
畫家答:「是負責進攻波克羅夫斯克的戰士。」
格拉西莫夫又問:「地上躺著的這個呢!?」
畫家答:「是他們剛犧牲的戰友。」
格拉西莫夫咆哮道:「那普京在哪裡!」
畫家淡定地回答:「普京正在戀愛中。」
一、普京在年度記者會中表示自己正在戀愛中
2025年12月19日,普京在年度記者會中承認正在戀愛中。這場長達四個半小時的精心編排的活動中,一位來自俄羅斯360電視台的女記者Regina Orekhova問道:「你今天說您相信一見鍾情的存在,弗拉基米爾先生,你戀愛了嗎?」普京簡短地回答:「是的。」
儘管普京沒有透露戀愛對象的細節,但這位73歲的俄羅斯總統被認為與前奧運體操運動員Alina Kabaeva保持了長達18年的關係。據傳這對情侶育有兩個孩子,分別為10歲和6歲,化名為Ivan Spirodonov和Vladimir Spirodonov。
普京於2013年6月6日與柳德米拉·普京娜在克里姆林宮看完芭蕾舞演出後公布了二人的和平離婚,婚姻持續了30年。
二、俄烏戰爭爆發概況
2014年廣場革命後,俄羅斯入侵並併吞克里米亞,在頓巴斯地區鼓動並支持親俄武裝發動武裝叛亂反抗烏克蘭政府。
2015年至2021年間,持續有小規模的武裝衝突發生。
2019年10月至12月,烏克蘭爆發不投降運動抗議政府對頓巴斯地區的妥協。
2021年3月開始,烏克蘭總統弗拉迪米爾·澤倫斯基簽署奪回頓巴斯地區的總統令並視察前線,同時烏軍加強在前線的兵力部署,開始頻繁與頓巴斯武裝交火。
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發動全面入侵,導致衝突重大升級。
2024年烏克蘭對俄國境內的庫爾斯克州發動攻勢,此後戰爭陷入僵局。
截至2025年初,這場戰爭已造成超過100萬俄羅斯士兵傷亡。
戰壕裏
士兵甲:「你知道嗎?普京談了。」
士兵乙:「終於和談了?可以回家了!」
士兵甲:「他談戀愛了。」
普通士兵在戰場上當消耗品被消耗,而俄羅斯總統卻在談戀愛。
唐代詩人高適在《燕歌行》中寫道:「戰士軍前半生死,美人帳下猶歌舞。」千年之後,歷史竟以如此荒誕的方式重演。
三、2014年以來俄羅斯經濟發展情況
2014年是俄羅斯當代經濟史的分水嶺。該年爆發的烏克蘭危機引發了西方國家的首輪系統性制裁,與此同時,國際油價的急劇崩潰(從每桶100美元以上暴跌至50美元以下)形成了對俄羅斯財政與貨幣體系的雙重打擊。這段時期的核心特徵是經濟增長放緩、貨幣劇烈貶值以及防禦性財政框架的初步確立。
1. 宏觀經濟的減速與衰退
在2014年至2018年間,俄羅斯的產出增長顯著弱於其新興市場同類國家。數據顯示,這五年間的平均實際GDP增長率僅為0.5%,較最初預期低了約2個百分點。2015年,俄羅斯經濟錄得2.0%的顯著萎縮,這直接反映了制裁與油價衝擊的綜合後果。儘管經濟在2016年第二季度觸底並開始緩慢復甦,但直到2018年第二季度才恢復到危機前的水平。
2. 貨幣政策的劇烈調整與匯率浮動
為應對資本外流和通膨壓力,俄羅斯中央銀行在2014年底採取了極其激進的措施,將基準利率大幅提高至17%,並決定放棄盧布的目標匯率區間,轉而實施自由浮動匯率制度。這一舉措雖然導致盧布兌美元匯率大幅貶值,但卻成功發揮了「減震器」的作用,幫助財政預算在低油價環境下維持以盧布計價的收入水平。2014年,俄羅斯的私人資本淨流出高達518.4億美元,佔GDP的2.79%。
3. 財政規則與國家財富基金的重構
為了減少預算對波動劇烈的石油收入的依賴,俄羅斯政府在此期間強化了其財政規則。該規則規定,當實際油價超過設定的「基準價格」時,超額收入將被自動轉入國家財富基金(NWF)。這種機制在2018年發揮了關鍵作用,當年預算實現了2.9%的盈餘,這主要歸功於油價回升以及非油氣收入的強勁表現。
表1: 2014-2018年俄羅斯主要宏觀經濟指標
| 年份 | 實際GDP增長率(%) | CPI通脹率(%) | 一般政府總債務(% of GDP) | 經常賬戶盈餘(% of GDP) |
|---|---|---|---|---|
| 2014 | 0.7 | 11.4 | 11.2 | 2.8 |
| 2015 | -2.0 | 15.5 | 13.5 | 4.9 |
| 2016 | 0.2 | 5.4 | 14.2 | 1.9 |
| 2017 | 1.8 | 2.5 | 16.3 | 2.0 |
| 2018 | 2.8 | 4.3 | 16.2 | 7.0 |
數據來源: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俄羅斯聯邦統計局(Rosstat)
四、俄烏戰爭以來俄羅斯百姓的生活變化
自2022年2月24日「特別軍事行動」開始以來,俄羅斯社會經歷了自蘇聯解體後最為深刻的結構性變革。在西方史無前例的制裁、國內大規模軍事動員以及國家資源全面向國防工業傾斜的背景下,俄羅斯民眾的生活水平呈現出一種極端矛盾的發展態勢。這種現象被經濟學家稱為「雙速經濟」(Two-speed Economy),即與戰爭直接相關的部門和階層在短期內實現了收入激增,而廣大的民用經濟、中產階級以及公共服務體系則在惡性通脹與資源枯竭中緩慢退化。
1. 宏觀經濟景氣與居民實際收入的背離
俄羅斯經濟在戰爭爆發初期的韌性超出了許多西方觀察家的預期。在經歷了2022年2.1%的收縮後(這一數字遠低於最初預測的8.5%-11.2%的衰退),俄羅斯經濟在2023年和2024年分別實現了3.6%和4.3%的增長。然而,這種增長並非源於生產力的提升或技術創新,而是由國家主導的軍事支出所驅動的「軍事凱恩斯主義」(Military Keynesianism)。
據估計,俄羅斯每天的戰爭成本在5億至10億美元之間。截至2024年6月,直接軍事支出已達2500億美元,佔GDP的20%以上。此外,還有超過2000億美元的預算外融資通過優惠銀行貸款流向國防承包商和戰爭相關企業。
2. 戰時宏觀經濟指標體系
根據世界銀行、俄羅斯央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數據,儘管GDP總量在增長,但居民體感的經濟環境卻極度不穩定。通膨壓力和高昂的融資成本正在侵蝕增長的紅利。
表2: 2022-2026年戰時宏觀經濟核心指標
| 核心宏觀經濟指標 | 2022實際 | 2023實際 | 2024估計 | 2025預測 | 2026預測 |
|---|---|---|---|---|---|
| 實際GDP增長率(%) | -2.1 | 3.6 | 4.3 | 0.8-1.5 | 0.8-1.0 |
| 消費者物價指數CPI(%) | 13.7 | 7.4 | 8.8-9.2 | 8.0-8.5 | 7.5 |
| 基準利率(年末%) | 7.5 | 16.0 | 21.0 | 16.5 | 14.1 |
| 失業率(%) | 3.9 | 3.2 | 2.4 | 2.1 | 2.2 |
| 名義工資增長率(%) | 12.8 | 14.1 | 19.0 | 9.5 | 8.2 |
| 盧布兌美元匯率(年均) | 68.5 | 85.2 | 90.0 | 91.5 | 85.0 |
數據來源: 世界銀行、俄羅斯中央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Trading Economics、Wikipedia
關鍵發現:
- 2024年基準利率達到21%的歷史新高,這是俄羅斯央行自2014年以來的最高水平
- 名義工資雖然在2024年增長19%,但實際購買力因通脹嚴重受損
- GDP增長預測顯示經濟將在2025-2026年大幅放緩,從4.3%降至0.8-1.5%
3. 收入增長的結構性不公與極化
在「軍事凱恩斯主義」的作用下,俄羅斯的收入分配發生了劇烈的再平衡。雖然2024年底名義工資增長創下16年新高(達19%),但這種繁榮僅局限於特定群體。軍工廠工人的工資因勞動力短缺而激增30%至60%,而簽約士兵及其家屬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死亡紅利」與補貼。
然而,對於佔人口80%的非戰爭相關行業從業者、退休金領取者以及公共部門僱員來說,實際購買力正在停滯甚至下降。官方通膨率雖維持在8-9%左右,但居民感知的通膨率已超過12-16%。這導致了社會階層的進一步撕裂:一小部分受益於戰爭的人群正在進行報復性消費,而三分之一的俄羅斯人表示在過去一年中曾面臨購買糧食的經濟困難。
4. 食品價格暴漲:土豆危機與黃油偷竊案
2024-2025年間,俄羅斯經歷了嚴重的食品價格危機。其中最具象徵意義的是土豆價格暴漲。
土豆價格的驚人漲幅
根據俄羅斯聯邦統計局(Rosstat)數據:
- 截至2025年5月初,土豆平均零售價格達到每公斤84.7盧布(約1.07美元)
- 比2024年5月的30盧布上漲了183%,創下自2002年有記錄以來的最高漲幅
- 在某些地區,超市價格甚至超過每公斤100-200盧布(1.20-2.53美元)
- 按年計算,2025年5月土豆價格比去年同期上漲173%
這一漲幅使俄羅斯成為全球土豆批發價格最貴的市場。根據農業分析公司AB-Center的數據,到2025年4月初,批發價格同比上漲285.5%,從每公斤11.4盧布(0.14美元)漲至42.4盧布(0.53美元,不含增值稅)。相比之下,全球平均價格約為每公斤17歐分(約15.5盧布)。
土豆危機的深層原因
-
種植面積大幅減少: 由於2023年破紀錄的豐收導致價格過低,農民紛紛轉向更有利可圖的油料作物和甜菜。2024年種植面積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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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天氣影響: 烏拉爾和西伯利亞地區遭遇降雨、霜凍和洪水,夏季則出現極端高溫。2024年俄羅斯生產了730萬噸土豆,比前一年減少120萬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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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進口依賴: 俄羅斯嚴重依賴進口種子。2024年種子進口量下降了2.5倍,國內種子僅佔市場的68%。根據俄羅斯穀物聯盟的報告,2025年只有16%的土豆田將使用俄羅斯種子,而2024年這一比例僅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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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儲設施不足: 存儲損失約佔收成的15%,約120萬噸。儲存設施短缺,現有設施往往質量不達標。此外,土豆受莖線蟲等害蟲侵害時會失去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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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力短缺: 據農業部長Oksana Lut估計,農業勞動力短缺約20萬人。
普京承認土豆短缺
2025年5月27日,普京總統在電視會議上公開承認俄羅斯土豆短缺:「昨天(週一),我與包括農業在內的各個商業部門的代表會面。結果發現我們沒有足夠的土豆。我與亞歷山大·格里戈里耶維奇·盧卡申科談過。他說,‘我們已經把一切都賣給俄羅斯了’。」
前一天,盧卡申科的新聞辦公室開玩笑說白俄羅斯已經種植了額外的土豆。白俄羅斯人幾個月來一直在抱怨商店裡土豆質量差、供應有限。
其他食品價格上漲
除土豆外,其他基礎食品價格也大幅上漲。根據2024年11月的數據:
- 黃油價格上漲30%以上,導致出現了超市黃油被盜的新聞案件
- 紅甜菜價格上漲94%
- 洋蔥價格上漲87.2%(達每公斤72.3盧布)
- 白菜價格上漲56.8%(達每公斤75.2盧布)
- 蘋果、番茄、胡蘿蔔等價格都增長了至少15%
- 橄欖油、紅甜菜和白菜上漲約30%
- 紅洋蔥上漲超過40%
2024年10月食品通脹率保持在9%以上的水平,儘管政府採取了多項干預措施。
政府的應對措施
為應對危機,克里姆林宮採取了緊急措施:
- 取消5%的土豆進口關稅
- 批准最多15萬噸免稅進口,並計劃在價格居高不下時將免稅配額翻倍
- 2025年俄羅斯土豆進口量增加了3.5倍,到春季,外國土豆佔大型零售連鎖店庫存的30-40%,而全年平均僅為10%
- 主要進口來源: 埃及、中國、巴基斯坦、土耳其、以色列、白俄羅斯(今年也面臨短缺)、阿塞拜疆、格魯吉亞,甚至蒙古
然而,這些措施的效果有限。農業部長Oksana Lut預測價格應該在7月開始下降,屆時今年的收成將開始。但她也承認,許多因素取決於天氣等變數。
對民生的影響
俄羅斯是世界上人均土豆消費量最高的國家之一,因此價格上漲對民眾生活產生了巨大影響:
- 根據高等經濟學院發展中心的數據,2025年第一季度俄羅斯人購買的土豆比去年同期減少8%
- 相比之下,麵包、義大利麵和穀物的銷售分別增長了6%、5%和3%,表明消費者用更便宜的產品替代蔬菜的明顯趨勢
- 平均消費者購買土豆的能力與去年相比下降了近45%
對於72歲的基洛夫市居民塔蒂亞娜來說,她現在將養老金的三分之二用於購買食物,而之前這個比例約為一半。她說:「基本食品如牛奶、黃油、雞蛋和麵包的價格至少是去年的兩倍。」
5. 勞動力市場的極端緊縮與人力資本流失
俄羅斯正處於歷史上最嚴重的勞動力短缺期,失業率降至2.1%的後蘇聯時代最低點。這種現象並非經濟繁榮的標誌,而是勞動力供給側崩潰的產物。
人口流失與人才斷層
自2022年以來,預估有65萬至100萬勞動力人口離開俄羅斯,其中大部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IT、金融、醫療和學術專業人才。根據OutRush研究項目:
- 這些移民中約四分之一已經會說或正在積極學習目的地國家的語言
- 三分之二加入了國際或本地公司
- 主要流向:亞美尼亞、哈薩克斯坦、格魯吉亞、以色列(8萬人)、美國(4.8萬人)、德國(3.6萬人)和塞爾維亞(3萬人以上)
與此同時,數十萬適齡男性被送往戰場:
- 30萬人被動員派往前線
- 約50萬人與國防部簽約參戰
- 戰爭已造成超過100萬人傷亡
這進一步抽乾了民用部門的勞動力儲備。
勞動力缺口的規模
2024年底,俄羅斯經濟面臨高達260萬至310萬的人員缺口:
- 製造業短缺約39.1萬工人
- 貿易部門短缺34.7萬
- 運輸業短缺21.9萬
俄羅斯科學院預測:
- 到2030年,勞動力缺口將達到240萬至480萬人
- 在最壞情況下可能高達1100萬人
對生產力的影響
這種緊縮引發了顯著的連鎖反應:
- 由於缺乏合格的技術人員,俄羅斯的工業產能利用率雖然達到了84%的高位,但生產力卻在下降
- 企業不得不大幅降低招聘要求並提高工資以留住人才
- 企業轉向雇傭退休人員和缺乏經驗的年輕人
- 這種人力資本的降級將對俄羅斯的長期發展潛力產生毀滅性影響,使其在技術競爭中進一步落後於全球水平
移民勞工的減少與社會治安壓力
傳統上依賴中亞移民的建築和零售業也面臨困境:
截至2025年中,俄羅斯約有450萬中亞移民:
- 烏茲別克人約210萬
- 塔吉克人約120萬
- 吉爾吉斯人約70萬
- 哈薩克人約40萬
- 土庫曼人約10萬
然而,隨著盧布貶值和俄羅斯對移民政策的收緊(特別是2024年3月克洛庫斯城大廳恐怖襲擊後):
- 2024年,進入俄羅斯的移民數量比2022年減少了約20萬
- 使勞動力市場人為短缺增加了10%
- 這種短缺推高了基建成本,導致城市服務質量下降
- 引發了針對移民的仇恨情緒和社會摩擦
6. 資源權衡下的「大炮與黃油」之爭
俄羅斯2025年及2026年的國家預算清晰地展示了國家資源從民生向軍事的戰略性轉移。這種被稱為「大炮與黃油」的權衡,正以犧牲公共服務質量為代價。
公共預算的軍事化重塑
2026年,俄羅斯聯邦預算中的國防與安全支出加上債務利息佔比將高達46%,而醫療、教育和環境支出的總和僅佔5%。這意味著每一盧布投入戰爭,都是從學校、醫院和基礎設施維護中扣除的。
2024年,國防支出已達10.78萬億盧布,佔總支出的29.4%,是2022年的兩倍多。
表3: 2026年俄羅斯聯邦預算支出分配
| 支出類別 | 佔比(%) | 趨勢(與2021相比) |
|---|---|---|
| 國防與國家安全(含債務利息) | 46.0 | 大幅增加 |
| 社會政策(含養老金、補貼) | 16.0 | 下降 |
| 醫療與教育 | 5.0 | 大幅下降(實質) |
| 基礎設施與住房 | 8.0 | 下降 |
| 其他(含政府運作、宣傳) | 25.0 | 增加 |
數據來源: OSW (Ośrodek Studiów Wschodnich)、Euromaidan Press
地方財政的崩潰與服務降級
聯邦政府將大量的社會支持責任和徵兵成本下放給了地方,但中央撥款的增長遠低於通膨率:
- 2026年撥給各區域的3.6兆盧布在實質購買力上與2021年相比出現了大幅縮減
- 目前,超過三分之二的俄羅斯地區處於財政赤字狀態
- 在克麥羅沃等工業衰退區,當地政府已被迫削減兒童暑期活動項目
- 公共債務接近年收入的42%
這種財政壓力直接體現在基礎設施的衰退:
- 在莫斯科以外的省份,公共住房維護停滯
- 垃圾堆積
- 公用事業(水、電、氣)費用連年上漲
對於普通民眾來說,「戰時繁榮」僅僅體現在數字上,而日常生活的居住環境、交通便利性和社區服務質量卻在快速惡化。
7. 醫療與教育體系的系統性退化
作為國家人力資本的核心,俄羅斯的醫療和教育體系在戰爭環境下正經歷著從「現代化」向「維持現狀」甚至「意識形態化」的轉變。
醫療服務的供需危機
醫療系統正遭受人員短缺、藥品斷檔和設備老化三座大山的壓迫:
- 2023年底,俄羅斯缺編約2.65萬名醫生和6萬名中級醫護人員
- 在維利基諾夫哥羅德,22萬人口僅有不到10支救護車小隊運作
- 醫護人員因低薪和過度勞累而大規模離職
藥品可及性下降:
- 儘管醫療物資不在制裁清單,但外企撤離和物流成本飆升導致藥品種類減少了11%
- 胰島素等關鍵進口藥品的銷售量降至五年低點
- 本土仿製藥的質量往往備受爭議
疾病預防崩潰:
- 由於疫苗短缺和接種率下降,麻疹、百日咳等傳染病的發病率在2023年暴增了上百倍
教育門檻與強制勞務:
- 為了填補漏洞,政府大幅提高了醫學院學費
- 加強了對畢業生的強制性農村服務要求
教育的意識形態化與軍事滲透
俄羅斯的教育系統已成為國家宣傳的延伸。2024-2025學年的改革標誌著「主權化教育」的全面實施:
課程軍事化:
- 新科目「國土安全與防禦基礎」取代了安全教育
- 課程內容包括槍支拆解和無人機操作
歷史觀重塑:
- 統一的高中歷史教科書加入了大量關於「特別軍事行動」的內容
- 將俄羅斯描繪成對抗「腐朽西方」的最後堡壘
校園氛圍惡化:
- 教師被迫在每週的「關於重要事項的對話」中傳遞官方意識形態
- 拒絕參與或發表反戰言論的師生會遭到舉報甚至開除
8. 數位主權下的生活限制:斷網與監控
曾經以數位化轉型引以為傲的俄羅斯,在2025年進入了「數位斷裂」時代。政府為了防範無人機攻擊和控制資訊流動,開始在物理層面切斷互聯網。
常態化的移動互聯網關閉
自2025年5月起,俄羅斯每月發生約2000次區域性移動互聯網關斷。受影響地區的人民不得不回歸原始的生活方式:
支付系統癱瘓:
- 由於刷卡機和線上支付依賴移動網絡,斷網期間購物只能使用現金
- 這導致俄羅斯社會對現金的需求在2025年底猛增五倍
公共服務退化:
- 民眾被告知重新使用陸地電話叫車
- 下載離線地圖
「白名單」的不公:
- 政府建立的白名單系統(僅允許訪問國營媒體和政府網站)頻繁故障
數位監控與VPN戰爭
- 俄羅斯通信監管局(Roskomnadzor)已屏蔽超過439個VPN服務
- 通過深度包檢測(DPI)技術在協議層面實施攔截
- 新的IMEI數據庫立法則加強了對個人設備的追蹤,進一步限制了公民的數位自由
9. 消費市場的變異:從品牌時代到生存時代
制裁和西方企業的集體撤離,徹底改寫了俄羅斯民眾的消費清單。
品牌荒與質量降級
雖然俄羅斯人聲稱「不懷念IKEA或麥當勞」,但現實中平行進口的衰落正在限制選擇:
- 2025年平行進口額預計將下降45%至50%
- 因為政府試圖強推並不成熟的「進口替代」
汽車市場:
- 歐美日韓品牌幾乎絕跡
- 中國汽車佔據了半壁江山
- 新車價格比戰前翻了一倍以上
基礎物資通膨:
- 如前所述,2024-2025年土豆等基礎糧食價格暴漲173-183%
- 直接打擊了低收入家庭的生存底線
10. 區域與階層的深刻撕裂
戰爭正在重塑俄羅斯的社會地理與財富版圖。這種重塑並非基於生產力的進步,而是基於「生命代價」與「軍事溢價」的權衡。
「死亡經濟學」下的貧困地區崛起
對於布里亞特、圖瓦等偏遠貧困地區,戰爭成為了某種殘酷的「社會電梯」:
財富垂直轉移:
- 聯邦資金通過高額的簽約獎金和「棺材錢」(死亡撫卹金)大量湧入這些傳統上缺乏金融儲蓄的區域
死亡率的不對稱:
- 貧困地區的戰爭死亡率與莫斯科相比呈現出數量級的差異
- 研究顯示,圖瓦和楚科奇卡的居民在戰爭中死亡的可能性是莫斯科人的25倍
依賴性陷阱:
- 這些地區的「繁榮」完全依賴軍事撥款
- 一旦衝突終結,這些地區將面臨比戰前更嚴重的人口荒漠化與結構性貧困
極端的階層極化
儘管官方強調「全國團結」,但內部的貧富差距卻創下歷史新高:
頂層掠奪者:
- 俄羅斯1%的人口掌握了全國約70%的資產
- 5%的人口掌握了80%
戰爭受益者:
- 軍工企業管理層與高級官員的財富增長迅速
- 億萬富翁的數量在一年內從100位增加到146位
- 莫斯科在2025年擁有90位億萬富翁,比一年前增加16位,僅次於紐約
脆弱的「大多數」:
- 38%的俄羅斯人完全沒有儲蓄
- 另有24%的人僅能在失去收入的情況下維持一兩個月的生活
- 這意味著大多數民眾在通膨面前缺乏任何緩衝
11. 社會心理的演變與統治合法性危機
俄羅斯民眾的心理狀態在三年間經歷了從初期的恐慌、絕望到現在的「正常化」的轉變。
快樂的悖論與心理防禦
2025年的調查顯示,57%的俄羅斯人聲稱對生活感到滿意。這種數據反映了一種深層的心理防禦機制:將戰爭視為「背景噪音」,並在微觀的私人生活中尋找慰藉。
然而,這種「適應性快樂」背後,是社會道德感的集體退化和對公共事務的徹底放棄。
儘管普京在記者會上呈現出掌控一切的形象,但背景螢幕上短暫閃現的觀眾訊息卻揭示了民間的不滿:
- 「這不是直播熱線,這是馬戲團」
- 「看看國家的生活狀況,統一俄羅斯黨還一直贏,真奇怪」
政權統治合法性的重塑與隱藏危機
隨著戰爭進入第四年,俄羅斯政府的統治策略已從「繁榮合約」轉向「戰時存續合約」:
合法性來源的軍事化轉向:
-
管理現狀(Managed Present): 普京不再向民眾提供長遠的發展願景,而是提供一個以戰爭、資源動員和對抗西方為特徵的「管理式現狀」
-
「死亡經濟學」的合法化(Deathonomics): 政府通過將僱傭兵化和戰死補貼制度化,將原本屬於邊緣群體的刑事文化與貧困階層納入體制,並通過補償金換取民眾對生命損失的沈默
-
超級鎮壓與意識形態統治: 政權依靠「超級鎮壓」(Supersized Repression)——即利用國安法、叛國罪等極重刑期消滅一切組織化的反對派,並通過「主權教育」向下一代灌輸極端的民族主義與軍事崇拜
隱藏的系統性危機
儘管表面穩定,但多重深層危機正處於爆發邊緣:
債務與通膨螺旋:
- 基準利率在2024年底達到21%的歷史高位後,於2025年初開始逐步下調至16.5%,但仍遠高於疫情前水平
- 高利率導致民用企業無法融資
- 逾期付款問題激增,企業間的「非支付鏈」正在形成
房地產與金融風險:
- 隨著補貼貸款政策終止,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如Samolet)面臨破產風險
- 這可能引發類似2008年的連鎖性金融危機
人力資本的不可逆損失:
- 長期的勞動力短缺與受教育精英的流失
- 意味著即使戰爭明天結束,俄羅斯民用經濟也已失去了回歸現代化軌道的基本動力
- 俄羅斯科學院預測,到2030年勞動力缺口將達到240萬至480萬人
- 在最壞情況下可能高達1100萬人
結語
20歲的士兵在前線死亡,73歲的普京卻在記者會上談論戀愛。這種荒誕的對比,正是當今俄羅斯社會的真實寫照。
戰爭帶來的不僅是生命的消逝,更是整個國家發展潛力的耗竭:
- 勞動力人口大量流失(65-100萬高技能人才移民,100萬士兵傷亡)
- 醫療教育體系退化(2.65萬醫生短缺,傳染病發病率暴增上百倍)
- 公共服務質量下降(三分之二地區財政赤字,基礎設施停滯)
- 社會階層極化加劇(1%人口掌握70%資產,38%民眾零儲蓄)
- 食品安全危機(土豆價格暴漲183%,三分之一民眾面臨糧食困難)
表面上的經濟增長數字(2023-2024年GDP增長3.6%-4.3%)掩蓋不了結構性的衰退。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戰時繁榮」完全依賴於不可持續的軍事支出(2026年國防與安全支出佔預算46%):
- 每天5-10億美元的戰爭成本
- 2500億美元直接軍事支出
- 2000億美元預算外融資
一旦戰爭結束,俄羅斯將面臨比戰前更嚴峻的經濟和社會危機:
- GDP增長預測從4.3%跌至0.8-1.5%(2025-2026)
- 勞動力缺口將達到240-1100萬人(到2030年)
- 房地產與金融系統崩潰風險
- 人力資本不可逆損失
歷史學家也許會記住2025年12月19日這一天——不是因為普京在記者會上承認了戀愛,而是因為在那一刻,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可以如此輕鬆地談論愛情,而他的國家卻在為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付出慘重代價。
「娘希匹!軍人不去打仗,挽著女人逛西湖?該殺!」
——蔣中正
阿道夫·希特勒和伊娃·布朗,兩人直到在元首地堡前近40小時才正式結婚……
數據來源與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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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組織:
-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
- 世界銀行(World Bank)
-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
-
俄羅斯官方機構:
- 俄羅斯聯邦統計局(Rosstat)
- 俄羅斯中央銀行(Bank of Russia)
- 俄羅斯農業部
- 俄羅斯經濟發展部
-
研究機構:
- 華沙東方研究中心(OSW - Ośrodek Studiów Wschodnich)
- 高等經濟學院發展中心(Russia)
- 俄羅斯科學院
- 卡內基俄羅斯歐亞中心(Carnegie Russia Eurasia Center)
-
新聞與分析來源:
- The Moscow Times
- Meduza
- Radio Free Europe/Radio Liberty (RFE/RL)
- Euromaidan Press
- Bloomberg
- Trading Economics
- The Ins (theins.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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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組織:
- 俄羅斯土豆聯盟(Potato Union)
- 俄羅斯穀物聯盟(Russian Grain Union)
- AB-Center(農業分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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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研究:
- OutRush研究項目(移民研究)
